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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顯示的是 8月 23, 2026的文章

家人不是永遠都在:一次喪親,讓我重新理解「忍一忍」的真正意思

家人活著時嫌煩,離開後卻拼命想念:這是每個人都可能犯的錯 人有時候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。 對陌生人,我們往往客氣;對同事,我們懂得保持距離;對朋友,我們知道什麼話該說、什麼話不該說。可是面對最親近的家人,反而容易失去耐性。 一句話聽得不順耳,便開始生氣;一個眼神不對,心裡就不舒服;同樣的一件小事,別人做了可以原諒,家人做了卻覺得不可理喻。 我們甚至會在盛怒之下說出一些自己平常不會說的話。 「算了,以後不要管我。」 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。」 「乾脆不要往來算了。」 有時候,甚至會在心裡惡狠狠地想著一些更重的話。 可是奇怪的是,當那個人真的離開以後,那些曾經讓我們憤怒到睡不著覺的事情,忽然全部變得非常遙遠。 真正留下來的,反而是一張臉、一個聲音、一個熟悉的背影,以及一句怎麼樣都來不及說出口的: 「如果早知道那是最後一次,我就不會那麼計較了。」 一、家人之間最大的錯覺,是以為明天永遠存在 我想,很多家庭關係之所以充滿摩擦,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心理原因:我們太習慣彼此的存在。 心理學中有所謂的「熟悉效應」,人會因為長期接觸某個人或某件事,而降低對它的敏感程度。每天看到的東西,不再令人驚訝;每天聽到的聲音,也不再令人特別注意。 家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。 母親每天都在家裡,所以我們不覺得母親會消失。 父親每天都會打電話,所以我們不覺得有一天電話會永遠安靜。 妻子每天在旁邊,所以我們以為明天醒來,她還是在那裡。 孩子每天回家,所以我們相信下一個週末還有機會一起吃飯。 正因為我們相信「還有下一次」,所以很多話可以晚一點說,很多歉意可以晚一點表達,很多陪伴也可以晚一點完成。 問題就在這個「晚一點」。 人生最令人無法承受的事情之一,就是我們不知道哪一個「晚一點」,最後會變成「再也沒有機會」。 死亡真正殘酷的地方,也許並不只是把一個人帶走,而是把我們原本以為還有很多的「以後」,突然全部取消。 二、為什麼對家人特別容易生氣? 如果仔細觀察自己的情緒,就會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。 我們對陌生人的容忍度,往往比對家人高。 搭電梯時有人擋路,我們可能只是默默等一下;餐廳服務慢了一點,我們可能還能理解;同事講話讓人不舒服,也可能因為職場關係而選擇忍耐。 可是家人只要一句話講錯,我們就可能立刻爆炸。 為什麼? 因為家人不只是「別人」。 家人的話,容易直接碰觸我們內心最敏感的位置。 心理學談到親密關係時,常提到...

別等退休才準備生活:真正好的退休,是提前練習出來的

  退休不是重新開始,而是把自己活回來 你退休後會幸福嗎? 這個問題看起來像是在問退休,其實問的是一個人如何度過前半生。 我們總以為,退休是一條清楚的分界線。 六十歲以前,努力工作;六十歲以後,開始享受人生。 於是很多人把退休想像成一扇門。門的這一邊,是鬧鐘、辦公室、主管、同事、業績與責任;門的另一邊,是旅行、咖啡、閱讀、散步,以及一段終於沒有人催促的日子。 可是,真正退休以後才會慢慢發現, 那扇門並沒有把過去關在外面。 一個人的習慣、性格、金錢觀、人際關係、身體狀況,以及他看待自己的方式,都會跟著一起走進退休生活。 所以我越來越相信: 退休不是人生重新開始,而是人生長久累積之後的一次顯影。 一、「我是誰」,其實是在問我怎麼說自己的故事 人到了某個年紀,會開始遇到一個年輕時很少認真想過的問題: 「我是誰?」 年輕的時候,答案通常很容易。 我是學生。 我是上班族。 我是公務員。 我是主管。 我是父親。 我是丈夫。 我是某一家公司的員工。 這些身分像衣服一樣,一件一件穿在身上。它們讓我們知道自己在社會的位置,也讓別人知道應該怎麼稱呼我們。 可是退休以後,其中一些衣服會被一件一件脫下來。 退休證書拿到了,辦公桌沒有了,同事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,手機裡不再每天出現工作的訊息。 某一天早晨醒來,你忽然發現: 沒有人需要你準時出門了。 那一刻真正消失的,可能不只是工作。 還有一個人多年來用以確認「自己存在」的方式。 因此,「我是誰」最後也許等於另一個問題: 「我準備如何講述我的人生?」 心理學家艾瑞克森(Erik Erikson)談到人生後期的發展時,提出「自我統整」與「絕望」的對照。當一個人能夠回頭看自己的生命,把那些成功、失敗、遺憾與選擇放進同一幅圖畫裡,他比較可能感受到完整;反過來,如果只能不停地責怪自己錯過了什麼,晚年便容易被遺憾纏住。 這件事情與退休有非常深的關係。 因為退休以後,我們突然擁有了大量時間,可以回頭看自己走過的路。 而真正困難的事情不是「沒有工作」,而是 如何接受自己曾經成為的那個人。 二、退休,是把人生的主詞重新拿回來 工作時,我們常常說: 「公司要我這樣做。」 「主管要求這樣。」 「...